关于弹劾美国总统你该知道的五件事

最后更新 : 2019.09.25  

美国东部时间周二(9月24日),美国国会众议院民主党领袖、众议院议长南希·佩罗西宣布,国会众议院对美国总统特朗普展开正式弹劾调查,指控特朗普寻求外国政府帮助他在2020年争取连任的竞选。

佩洛西过去一直拒绝对特朗普展开正式的弹劾调查,认为此举会“分裂”美国,在2020年总统大选中疏远共和党选民。此前,特朗普曾被指控妨碍司法,插手特别检察官穆勒有关俄罗斯干预2016年总统大选的调查。

但是过去一周有公开报道援引吹哨者爆料称,特朗普还曾在电话讨论中敦促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搜集民主党领跑总统参选人、前副总统拜登的黑料,希望藉此增加自己2020年连任的赢面;拜登之子亨特·拜登曾在一家乌克兰天然气公司多年担任报酬丰厚的职务。

周二与民主党党团就弹劾事宜会晤后,佩罗西在国会山宣布:

总统至今所采取的行动严重违反了宪法,特别是当总统说“宪法第二条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时候。过去几个月里,众议院的委员会进行了调查,我们也在法庭进行了诉讼,以便众议院可以搜集所有相关事实并考虑是否要使用宪法第一条规定的全部权力,包括最重大的宪法权力,即批准弹劾。这个星期,特朗普总统承认他请乌克兰总统采取将让他在政治上受益的行动。特朗普总统行动揭示了他背叛就职誓言、背叛我们的国家安全、背叛我们选举完整性的可耻事实。因此,今天我宣布,国会众议院正在推动正式弹劾调查。我指示我们的六个委员会在弹劾调查的框架之下展开他们的调查。总统必须对其行为负责。没有人凌驾于法律之上。

然而佩罗西最初拒绝弹劾调查的顾虑,现在依然成立:由共和党把持多数席位的参议院,几乎不可能让弹劾案通过(定罪需要参议院三分之二多数通过),而民主党在大选前的节骨眼上发起弹劾调查,也必然会引起共和党选民的反弹。

现将2019年4月发布的一篇美国总统弹劾程序概览提到最前,以资读者雅慧。

在特别检察官穆勒 (Robert S. Mueller III) 提交的报告详述了特朗普阻碍穆勒调查的企图之后,国会众议院里的民主党员——当然也包括那些在外积极备战2020总统大选的人——在是否启动针对特朗普的弹劾程序上出现了分歧。

反对发起弹劾的论点中,最令人信服也最切实际的一个,是弹劾不太可能成功。而弹劾成功率低的原因在于,是否让特朗普下台的最终判决是由国会参议院审理做出的,而参议院由特朗普所属的共和党把持着。

如果民主党人选择寻求弹劾,他们将动用的宪法条文是真正意义上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的紧急工具。历史上只有两位美国总统曾正式遭到弹劾。以下是有关弹劾程序运作的五件要事。

1. 什么样的罪行会触发弹劾程序?

并不存在这样一份直截了当的清单。起诉总统的罪名由众议院说了算。宪法明文写道,合众国总统、副总统及其他所有文官,因叛国、贿赂或其它重罪和轻罪而遭弹劾并被判定有罪时,应予以免职。

但是什么是“重罪和轻罪” (“high Crime and Misdemeanors”) 呢?宪法条文中并未详述。过去,众议院——也就是弹劾程序发端之处——对该术语的定义,远比“联邦犯罪” (“federal crimes”) 来得更加广泛。

众议院还曾以破坏宪政体系或令总统一职蒙羞的行为为由弹劾过总统,无论这种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例如:安德鲁·约翰逊 (Andrew Johnson) 作为第一位遭到弹劾的总统,被指控无视法律的明文要求,在未获得参议院批准的情况下,恣意解雇了自己内阁当中的一名成员。他还被指控侮辱国会。当时的一篇弹劾案文 (article of impeachment),指责约翰逊“大声嚷嚷”,对国会议员致以“侮辱言论” (scandalous harangues)。

2. 弹劾程序是如何运作的?

众议院将就多份弹劾案文进行表决,这些案文都是各自独立的罪行指控。这里的表决票数只需达到简单多数(编者注:即二分之一多数)即可。如果其中任意一份案文得到通过,总统就会正式“遭到弹劾”,就像在法律程序中被起诉一样。

接下来,总统案件将移送参议院,由100名成员组成陪审团。由众议院任命“管理人”,这些人的工作和检察官一样,为罢免总统据理力争。如果总统亲自受审,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将主持审判。

给总统定罪需要三分之二的参议员表决通过。如果发生这种情况,总统的职权将被自动罢免。

3. 弹劾成功的情况发生过吗?

对总统的弹劾没有成功案例。 约翰逊是第一位遭到弹劾的总统,他在1868年以一票之差逃脱了定罪。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 是第二位:1998年,众议院对他发起弹劾程序,指控他作伪证并妨碍调查。但参议院以更大的多数优势宣布他无罪。

1974年,时任总统理查德·尼克松 (Richard M. Nixon) 在众议院全体成员就弹劾指控投票表决之前先行辞职。

除了涉及总统的案件,弹劾在美国历史上很少被动用。自1789年以来,只有8名联邦官员被参议院定罪并被免职。这八人都是联邦法官。

这份名单包括一名现任国会议员:前联邦法官Alcee L. Hastings,佛罗里达州民主党人,他被参议院定罪在其经手的一个案件中犯有索贿罪。Hastings卸任法官四年后,当选为国会议员。

4. 弹劾程序需要多长时间?

在尼克松的案件中,从1973年10月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开始弹劾调查,到委员会批准其第一项弹劾决议已经过去了9个月。尼克松于1974年8月初辞职。

就克林顿而言,众议院的行动要快得多。1998年9月,众议院收到独立检察官Kenneth W. Starr的一份报告,建议弹劾克林顿。1998年12月,众议院投票弹劾克林顿,1999年2月,参议院宣布他无罪。

5. 民主党人能从尼克松和克林顿的弹劾调查中吸取什么经验呢?

尼克松的调查似乎支持了麻省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 (Elizabeth Warren) 的观点,即如果民主党人认为特朗普应该被弹劾,他们就该去尝试。

调查开始时,对罢免尼克松的公众支持率很低,但随着调查发现他滥用权力的新证据,公众对弹劾的呼声稳步上升。他的辞职引发了公众对华府腐败的反感,并极大地推动了民主党的政治发展。1974年国会选举中,水门事件余波中诞生的一批立法者给民主党在参众两院带来了巨大的优势。

然而,弹劾克林顿对反对党来说并没有那么顺利。

在弹劾调查期间举行的选举中,共和党人被公众指控僭越,并因此丧失了大量众议院席位。时任众议院议长、共和党领袖金里奇 (Newt Gingrich) 在他的党团内部发生骚乱后辞职。

然而,这两者对今天的民主党人来说都不是非常有用的案例,因为克林顿和尼克松都是在第二任任期上面对弹劾的。

特朗普尚在第一任任期内。这让一些民主党人得出结论,他们应该更专注于在2020年大选中击败特朗普,而不是在那之前尝试弹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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